天己經完全亮了。允炆和承乾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誰都沒有急著上車。晨從東邊照過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後的牆上。允炆西裝筆，承乾白大褂整潔，兩個人並肩站著，像兩尊雕塑。
允炆先了。他轉過，看著承乾。“你剛才發誓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”承乾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亮，很清澈，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。小時候他們一起在老家長大，允炆比他大幾歲，總是帶著他玩。
他說：“在想姑父。”允炆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角微微上揚，但眼睛裡沒有笑意。“我在想，上帝是外來的神仙。龍國的事，他管不了。”
承乾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他看懂了。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東西——不是對姑父的忠誠，不是對上帝的敬畏，是另一種東西。是火。是那種“太想進步了”的火。他見過這種火，在醫學院的考場上，在職稱評審的會議室裡，在每一個想要往上爬的人眼睛裡。現在，他在自己表哥的眼睛裡也看到了。
允炆也看著他。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東西——不是對姑父的忠誠，不是對上帝的敬畏，是另一種東西。是火。是那種“太想進步了”的火。他見過這種火，在場的飯局上，在派系的鬥爭裡，在每一個想要往上爬的人眼睛裡。現在，他在自己表弟的眼睛裡也看到了。
兩個人對視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晨在他們之間流轉，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通明。他們看懂了。不需要說出口，不需要挑明，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。他們從對方的眼睛裡，看到了同一個答案。
允炆先移開目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東邊的天空。太己經升起來了，把整片天空染金。“你知道徐坤的首播嗎？”承乾點頭。“知道。”賴允炆說：“他說的那兩條路，第一條，邊的人手。第二條，自己手。你說，哪條路更快？”
承乾沒有回答。他不需要回答。他們都知道答案。邊的人手，最快。他邊有誰？姑父邊有誰？有他。他是姑父的牙醫，每週二去給他看牙。他可以在麻藥裡多加點東西，可以在漱口水裡多放點料。姑父醒過來的時候，就己經在龍國的軍艦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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