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包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，車窗外的風捲著沙塵灌進來，帶著鐵鏽和枯草的味道。林默盯著儀表盤，油量指標己經快指到紅線，老陳卻像沒看見似的，只顧著猛打方向盤，躲避路邊的碎石堆。
“還有多久到？”林默的嗓子幹得發疼，剛才在車庫驚出的冷汗現在黏在上，難得像裹了層塑膠布。
老陳指了指前方：“過了前面那道坡就是。”
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遠的荒地裡立著個孤零零的鐵皮倉庫，牆皮剝落得出裡面的鏽，像塊被啃剩的骨頭。倉庫門口歪歪扭扭地掛著個木牌，上面用紅漆寫著“老李列印耗材”，字跡都快被雨水衝沒了。
車剛停穩，林默就跳了下去，麻得差點跪倒。他繞到車後看了眼，保險槓己經撞得變形，車底還在滴著油。
“別管車了，先進去。”老陳拎著個破布包，快步走向倉庫大門。那門是鐵皮的，上面掛著把大銅鎖，鎖芯都鏽住了。
老陳從布包裡掏出把鑰匙，捅了半天也沒開啟。他急得首跺腳，突然轉對林默說：“你讓開點。”
林默剛退開兩步，就見老陳往後退了兩步，猛地用肩膀撞向鐵門。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鎖沒開，門軸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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