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霧握著他手腕的手，在他這句話問出的瞬間猛地收。
依然閉著眼，溼涼的帕子還覆在眼皮上，隔絕了線，也讓此刻所有的都聚焦在聽覺和覺上。
顧銜玉的聲音很穩，甚至比剛才為敷眼睛時還要穩，聽不出毫張或試探，彷彿只是在問“今日天氣如何”。
可就是這份過分的平穩，讓芷霧的心跳驟然失了序。
書房裡靜得只剩下兩人錯的呼吸聲，以及遠約傳來的、宮門下鑰的悠長鐘鳴。
暮過窗欞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疊一片模糊的暗。
許久，芷霧才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悶悶地從帕子下傳來：
“表哥……你這是在問我願不願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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