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最開始，我並不喜歡你。覺得你氣，總是黏人，分走母后所有的注意和疼。”
芷霧聽著，心口微微發。
“可是，”顧銜玉話鋒一轉，目重新聚焦在臉上，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將吸進去。
“你好像從來不在乎我是不是冷著臉，是不是故意不理你。你還是喜歡找我玩，願意將自己喜歡的所有東西分給我和沅沅。”
他說著，自己都忍不住低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滿是無奈，卻浸滿了。
“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，就習慣了後有個小尾。習慣了你把我的書房翻得糟糟，就為了找一本帶畫的小人書。習慣了你去膳房點心，被嬤嬤逮到就哭唧唧地跑來找我撐腰。習慣了你闖了禍，睜著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我，我就沒辦法再說一句重話。”
“再後來，你漸漸長大了。比以前更皮，騎馬箭，爬樹翻牆，什麼都敢做。每次聽到你又闖了什麼禍，我一邊頭疼，一邊又忍不住想，我的福滿就該是這樣鮮活的，自由的，像太一樣，永遠明亮耀眼。”
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，帶著一種芷霧從未聽過的、近乎虔誠的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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