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會著他們自己學會走路。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。雨聲仍在，卻不再像催命的節拍。
沈昭寧掀開被子，下了床。沒有立刻換，也沒有奔向任何一個需要的地方，只是站在屋中，靜靜地聽了一會兒雨聲。婆母的院子裡，藥香瀰漫。
那味道並不刺鼻，卻濃得化不開，像是被歲月反覆煎熬過的苦意，順著風一一縷地纏上來，繞在廊柱間，也繞在人心口。青石地面被晨打溼，比往日更深，幾片尚未清掃乾淨的枯葉在角落，邊緣蜷曲，顯得有些倉促，又有些無人在意。
丫鬟們站了一地。們分列在廊下與院中，角齊整，髮髻一不，卻沒有一個人敢往正屋裡邁半步。有人低著頭，有人目遊移，偶爾對視一眼，又迅速錯開，像是生怕被誰抓住多餘的表。
們都聽見了屋裡斷斷續續傳出的咳嗽聲，那聲音不算重，卻帶著一種刻意抑後的不耐，彷彿隨時會因一點不順心而炸開。沒人敢。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沈昭寧到時，正屋裡那陣咳嗽聲忽然重了幾分，像是被什麼牽，又像是專門等著這一刻似的，突兀地響起，在靜得發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廊下的丫鬟們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，又在下一瞬重新繃。
“夫人，您總算來了。”管事嬤嬤迎上來，聲音得極低，卻難掩急切。臉上的神明顯比平日多了幾分疲態，眉心皺得很，像是被這院子裡的氣氛熬了一整夜。
“老夫人等著呢。”這句話說得輕，卻帶著一種預設的責備，像是在暗示什麼，又像是在提醒該知道分寸。沈昭寧聞言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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