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舟並沒有立刻作，這一點，連他自己都覺得理所當然。
多年來，他早已形一種近乎本能的判斷機制，真正危險的時候，不能第一個出手。場不是戰場，沒有衝鋒，也沒有號角，真正決定生死的，往往不是誰先發現問題，而是誰先暴了對問題的態度。
他太清楚，場裡最致命的不是犯錯，而是被人看見你慌了，一旦你慌了，就等於主承認：你知道這件事會傷到你。而只要別人知道了這一點，接下來所有的善意、沉默、猶豫，都會立刻變質。
所以在第三日風聲坐實之前，顧行舟選擇了“如常”，這不是掩飾，而是一種訓練有素的反。
照例上衙，照例點卯，照例在晨議上聽完幾項無關要的奏報，神專注，眉眼不，照例在幾份並不要的案子上，多留了兩句意見，既不鋒利，也不敷衍。
他甚至刻意挑了一宗邊角舊案，在條文解釋上做了一個略顯寬緩的補充，這是一個人才能看懂的訊號：他此刻不打算樹敵。
那一日的小範圍議事上，有一位資歷不深的同僚被人當眾點了疏，氣氛微妙地冷了一瞬。
顧行舟停頓了半息，隨即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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