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接到那道流程節點提示時，並沒有立刻筆。
案房裡正是午後最安靜的時候。窗外日被簷角切規整的幾段，落在案几邊緣，像一條條不聲的刻線。值守的書吏已經退到外間，只有翻頁聲偶爾從別的案架間傳來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只是把那枚流程提示在手邊，沒有拆開，不是因為遲疑而是因為太清楚了，這一步，從來不是給“發揮”的。
這份名為“階段結論”的文書，本就是一枚被推到檯面上的子。
它存在的意義，並不在於說明問題，而在於，確認問題已經被正式寫流程。
寫多了，是越界，寫了，是失職，真正危險的，從來不是容，而是，分寸。
沒有急著去翻舊檔，也沒有先理思路，而是先重新調出了那一整套流程說明。
從第一條，到最後一條，這並不是第一次接這套流程。相反，對其中的大部分條目早已得不能再。可越是悉，越清楚，這種時候，憑記憶行事，是最容易出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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