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並無突發訊息，書務司的案子照常回流，外廷也未傳來新的風向。
甚至，從表面看，一切都比前兩日更安靜，正是這種安靜，讓警覺。
那日傍晚，收完最後一份節點回執，合上案冊時，指尖在封皮上停了一瞬。那是一種極細微的遲疑，並非猶豫，而是確認，確認自己已經看清了當前這條線的真正危險點。
危險不在“沈家舊制”本，也不在它是否合理、是否有功，危險在於：它一直被用，卻從未被明確說清“它是什麼”。
一旦局勢真正起風，任何一個模糊的制度來源，都會變最順手的解釋工。
解釋權，永遠掌握在先開口的人手裡。意識到，如果再不主送流程，那麼下一次，“沈家舊制”出現在文書裡時，就不再是制度。
而會變，某個人的背景，某一家的便利，某種不該被允許、卻被預設存在的“舊關係”。
那樣一來，解釋它的人，就不會是了，離開案房時，天已經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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