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剎順從地應了聲，回屋時眼角的餘掃過衚衕口的機槍，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。他能聽見士兵們換彈匣的聲音，能聞見他們上的槍油味，甚至能“看”到遠騎三的民警正扛著鐵喇叭往這邊趕——650點的神力像張巨網，把西九城的靜撈得一清二楚。
“靜是不小。”他坐在炕沿上，指尖敲著炕桌。士兵分佈得，火車站駐了一個營，西個城門各守一個連，主要街道每隔五十步就有個崗哨，麻麻跟篩子似的。
“可惜，這篩子眼兒，對我來說還是太大。”葉剎眼底閃過一興味。越嚴的封鎖，越容易讓人累垮；越張的氣氛，越容易出岔子。
果然，沒等多久，砸門聲就響了。
“開門！查戶口！”外面的吼聲裹著槍托撞門的悶響。
葉剎拉開門，門口站著兩個民警和一個士兵，領頭的民警手裡攥著張畫像，是據那串怪腳印瞎畫的——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，看著跟廟裡的哼哈二將似的。
民警舉著畫像瞅了瞅葉剎，又探頭往屋裡掃。小屋空的，除了一張炕、一張破桌、一把瘸椅，就剩牆角一個木箱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幾件打補丁的褂子和半袋棒子麵，連個像樣的傢什都沒有。
“戶口本呢？”民警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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