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會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月照在他臉上，他的臉很冷，下頜線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。他想起聞聽溪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我把自己變這樣，你也不看我。我再等二十年，你還是不會看我。我不等了。”他等了二十年，等夠了。現在他不等了，他把自己變了一個活遙控。他要讓傅硯禮來找他，不是來看他，是來求他。求他關掉那些晶片，求他放過那些人，求他把那些被他攥在手心裡的命一條一條地還回來。傅硯禮不去，他就一直攥著。那些命不是他的，他攥著也沒用，但他攥著，別人就疼。
周稚梨站在書房門口，看著他站在窗前的背影，看著他手裡那個假遙控。“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他腦子裡。他把自己變了遙控。”
周稚梨走過去，站在他邊，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。月照在樹上，葉子在風裡輕輕晃著，綠的，像一顆一顆小小的星星。
“傅硯禮，我們去見他。我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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