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稚梨從那扇鐵門走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東邊的天泛著魚肚白，幾顆星星還掛在天上，淡淡的，像快要熄滅的火。站在廢墟中間，風吹過來，冷得刺骨，手腕上那繩子還纏著，塑膠和線頭編的環，在月下微微發亮。
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閉上眼睛，覺風從臉上吹過，涼涼的，帶著自由的味道。
巷口停著一輛車，車燈亮著，照在上。車門開了，傅硯禮走出來，站在車燈的裡。他沒有走過來，就站在那裡看著，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，誰都沒有。朝他走過去，一步，兩步，三步，走到他面前停下來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。
“你出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出來了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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