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我想起那些事。恨我記得怎麼別人。”
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周稚梨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然後聽到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從腔裡滾出來的。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睜開眼睛看著他。
“恨我沒有早點找到你。恨我讓你一個人在那裡待了那麼久。恨我站在玻璃外面什麼都做不了。”他的手指握著方向盤，指節泛白。“你最需要我的時候，我不在。你想起那些事的時候，我也不在。你哭的時候，我只能站在外面看著。”
周稚梨看著他的側臉，路燈的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，下頜線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。
“你在。”的聲音很輕，“你一直在。我不記得你的時候，你在。我想起別人的時候，你也在。你從來沒有不在。”
車子停在傅家門口。天已經亮了，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葉子在晨裡微微發亮，綠的，像一顆一顆小小的星星。推開車門下了車，站在院子門口，看著那扇門。門裡出來，暖洋洋的。站在那裡看了很久，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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