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傅硯禮看著泛紅的耳朵，角彎了一下。傅斯安看著傅硯禮彎起的角，低頭在紙上畫了一筆。不是圓，是一條弧線，彎彎的，像月牙。
“安安，你畫的是什麼？”“爸爸的。他笑了，很小，但我看到了。”
周稚梨湊過去，看著那條彎彎的弧線，笑了。“你畫得真像。”傅斯安看著彎起的角，又畫了一條弧線。“這是梨梨的。也彎了。你們都在笑。”
周稚梨看著那兩條彎彎的弧線，心裡湧起一又酸又脹的東西。出手，把傅斯安拉進懷裡，抱得很。他沒有掙扎，把臉埋在的肩窩裡。
秋天深了，桂花落了。不是一下子落的，是一點一點落的。先是枝頭的花苞變，然後地上的花瓣變多。每天早上推開門，院子裡都鋪了一層金，薄薄的，像一層霜。周庭初蹲在地上，把那些花瓣一片一片地撿起來，裝進口袋裡。
“哥，你撿花瓣幹什麼？”“留著。明年泡茶。”
周稚梨看著他，看著他蹲在地上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酸。想起小時候，他也是這樣，蹲在桂花樹下，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撿起來，裝進口袋裡。問他撿花瓣幹什麼，他說“留著。媽媽喜歡桂花茶”。他不記得媽媽了，但他的記得。他的記得桂花，記得桂花茶，記得媽媽。
走過去，蹲在他旁邊，幫他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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