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舊閉著眼，但楚清玥看見他垂在側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蜷起來，抓住了下凌錦被的一角——那是西百年來，他第一次，在清醒時做出這般洩緒的小作。
“……恨。”
一個字，從他齒間出，裹著腥氣和某種認命般的疲憊。
楚清玥的心尖卻因這個字而劇烈慄起來——不是恐懼，是極致的興。低低地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室裡迴盪，撞在石壁上，反彈詭異的重音。
“恨也好。”的幾乎上他的耳廓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如刀，刻進他靈魂，“恨，也是一種極致的在意。我要你恨，要你怒，要你怨，要你所有的七六慾、喜怒哀樂都因我而起！無道算什麼？我要你修我！以為籠，以為鎖，以我楚清玥為你的無上心魔……日日念，夜夜想，至死方休！”
看見他閉的眼皮下，眼球在劇烈地。他在掙扎。哪怕道己碎，哪怕己汙，那西百年刻骨子裡的清冷自持，仍在做最後的、徒勞的抵抗。
真是……可得讓人想更用力地摧毀。
良久，司宸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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