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視這奢華的金籠，目掃過纏繞的海棠花枝，掃過凌的錦被，最後定格在他上——銀髮，紫眸，紅凌，鎖鏈加，渾都是留下的、神明的印記。
“可這是我的天堂啊，阿宸。”湊近，鼻尖幾乎到他的，呼吸融，帶著一種同歸於盡般的熾熱，“只有在這裡，只有把你鎖在邊，只有確認你再也飛不回你的九天，再也做不了那無無慾的國師……再也阻止不了我的帝王路……只有這時候，我才覺得，我還活著。我的是熱的，我的心……還會跳。”
抓起他的手，用力按在自己心口。隔著薄薄寢，他能到那下面劇烈、混、彷彿隨時會炸開的搏——像困的垂死掙扎。
“覺到了嗎？它在為你跳，也在為你疼。每一次算計你的時候它在疼，每一次傷害你的時候它在疼，幾日前……我下決心殺你的時候，它疼得快要裂開！可就是這種疼，讓我覺得真實！”
的眼淚噙滿了眼眶，被用力死死住，倔強地不肯落下。驕傲如，絕不讓自己在大事未之前，流下弱的眼淚。
“你說我選江山……”聲音裡含著絕，像深井裡起的回聲，“是，我選江山。因為除了江山，我還有什麼可以抓住？可以依靠？親？早就被虎口和深宮謀撕扯得碎！？你教我信，又親手將它打碎鏡花水月！友？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，哪來什麼真實意的友！只有權力，只有坐在最高的位置上，讓所有人都匍匐在地，生死由我，我才能到一……安全。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——哪怕那個人，如今恨我骨。”
鬆開他的手，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，紅如殘鋪開，在晨中刺目驚心。
“可我選江山，不代表我不要你。恰恰相反，司宸。”仰頭看他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固執地懸在邊緣，“我要你，我必須要你。我要你陪著我，看著我，恨著我，著我………。我要你在這萬丈紅塵、無邊罪孽裡，陪我一起沉淪，一起墮落。我要你那雙曾看過去未來的眼睛，從此只看我一人影，只映我江山變幻。我要你這雙曾彈奏仙音、卜算天機的手，從此只為我描眉點，綰髮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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