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何猜不出？西百二十年，他讀過人間無數詩詞歌賦，這謎面出自《燕子樓》，下一句是“相思一夜多，地角天涯未是長”——打一，那是……
“是‘算盤’。”清冷的聲音從側傳來，過面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滯。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一個戴著狐狸面、藍黑髮的男子站在那裡，姿拔如竹，氣質清冷似月下雪松。他手中提著一盞孤月走馬燈，燈火映亮他線條優的下頜與淡的，明明站在喧囂中，卻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琉璃。
老先生掌：“正是！相思需‘算計’，地角天涯再長也‘算’不盡——正是算盤！這位公子好心思！”說完送了一盞魚燈，被眠眠歡喜的接過來說道：“我替我姐夫拿著。”
楚清玥側頭看他，面後的眸裡流轉著複雜的——有驚訝，有欣賞，更有一種“我的寶果然不凡”的得意，像收藏家向人展示他最珍貴的藏品。靠得更近些，幾乎在他耳邊，氣息灼熱：“原來國師大人，也懂相思？”
司宸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靜靜看著手中那盞孤月燈，看著燈中明月在星河流轉中始終孤懸正中——就像他的心，在狂風暴雨般的侵襲中，依舊固執地守著最後一片清冷之地，不肯徹底淪陷。
可他騙不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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