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州往事_高考(2)

第三題，卡住了。

他盯著那道三角函式題，看了足足三分鐘，筆尖在草稿紙上反覆演算，卻始終找不到思路。從窗外移進來，落在他的答題卡上，白得刺眼，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。他覺那道題像一扇鎖死的門，而他手裡沒有鑰匙，無論怎麼努力，都打不開那扇門。

額頭上漸漸沁出汗來，順著額頭落，滴在草稿紙上，暈開一小片墨跡。

他閉上眼睛，把筆放下，左手握拳，輕輕放在大上，用力了，試圖驅散心底的慌。

——門。他這一生，好像都在面對各種各樣鎖死的門。筒子樓裡那扇沒有開啟的門，心底那扇不敢開啟的門，還有此刻，這道題像一扇門，擋在他面前。

他緩緩睜開眼睛，強迫自己換了一種思路，不再糾纏於原來的解法。十分鐘後，他終於算出了一個答案，小心翼翼地把答案填進括號裡。

不知對不對。但他知道，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，沒有敷衍，沒有放棄。

卷鈴響時，他站起，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溼了，在背上，又悶又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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