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紹是你的駙馬，曾與你恩。張昌宗、高戩之流，也曾是你的幕之賓，風一時。”
陸長風的聲音很平穩，像是在分析一局棋：“可他們的結局呢？或死，或如玩般被你賞玩、乃至轉贈、丟棄，在你的權力與意志面前，他們的悲喜、去留，乃至生死，似乎都變得……很輕。”
他看著，目清澈見底，也帶著一清晰的疏離：“殿下，我敬畏你的力量，也欣賞你的才智。但正因如此，我更敬而遠之。我遠的不是你‘不乾淨’，而是擔心自己一不小心，也了一枚‘棋子’或一件‘藏品’。今日或許新鮮，明日厭倦了，我會被置於何地？是與後來者比較長短，還是為某項易中的添頭？”
“我孑然一，所求不過一份清晰與自在。與清歌，是江湖相逢，心意相通則聚，緣盡則散，乾淨利落。與你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淡淡道：“那便不是兩個人的事了。我沒興趣玩金屋藏的遊戲，宮殿很，但規則由你制定，生死榮辱，或許只在你一念之間。這樣的‘未來’，我自問……消不起，也無意踏。”
太平公主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最後一也褪盡了，蒼白得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玉像。
眼中那點強撐的平靜終於徹底崩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徹骨髓的無力與荒謬。
原來，最強大的倚仗——的權力、的地位、控他人命運的能力——恰恰是他逃離的本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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