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微【完結】_第18頁 我說人無事可做時便容易思憶亡人(2)

作者:七峪·2個月前

寄人籬下。葉思矩。從小就知道這兩個詞之間是藕斷連一輩子擇不乾淨的聯絡,如今年適逢年節,忽然會更深。被送來跟師父學戲時也是這樣的冬天,娘說,娘沒本事,你跟著娘白白吃苦,跟著葉老闆不一樣,苦吃盡了,日子就好起來了。

那時候已經懂一些事,坐在地上不起來,問,為什麼我要走,為什麼弟弟可以不走?

娘說,傻丫頭,老天沒賞他這碗飯,單單賞你了,你千萬要捧好。

很想說,我願意白吃苦,我不要去。可是不敢,而是問,娘還去接我嗎?

去的。

聽信了,即使娘再也沒來過,仍是想——你來看我一次吧,哪怕一次,我就不怪你了。

學戲自然苦,三九天凍得手腳生瘡過,伏暑天也熱得力昏過去好幾回,但是終於不用再忍飢挨。師父嚴苛,但到底是拿兒一般對待。師孃更如此,有時見傷著,本來想替葉宗棨語重心長講兩句話理,“老話兒講,玉不琢不,你師父……”然而袖子挽上去,看到右小臂已經腫脹僵,頃時心疼起來,“這老頭子也真是!回頭我要說道他的,就知道拿他當年練的那一套待徒弟,姑娘小子能一樣嗎?”又道:“你聽師孃的,明兒只管歇著,我這就跟他算賬去。”

但是葉思矩不能也不敢。知道自己是被傾注心、寄予厚的的那一個。師父師孃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兒,大八九歲,或者十來歲,名喚思衡。葉思衡只存在於偶然間的隻言片語裡:葉思衡不學戲,是風口浪尖的那一批新青年,結社集會、遊行講演,也是最早剪辮的學生之一。那時候北洋政府常藉由“罪”“侮辱員罪”之類的名目嚴厲鎮,一眾學生領袖被捕獄。葉宗棨指責思衡不自量,要安分些,二人常鬧得劍拔弩張,矛盾日深。再後來,便藉著公派留洋的機會,一走幾年再無音信,也越來越被人提起。

調便

便

便滿滿

便退

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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