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分秒不差。
林墨出現在葉氏集團財務總監辦公室門口時，像一柄確校準過的瑞士軍刀，安靜，鋒利，不帶一多餘的氣息。他依舊穿著上午簡歷照片上那深灰西裝，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合的黑羊絨大，手裡拎著一個看不出品牌、但質極佳的黑公文包。
沒有秘書引路，他自己循著指示牌找來，步伐平穩，目在掃過財務中心開放式辦公區時，沒有好奇，沒有審視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高效的觀察，彷彿在掃描一套複雜的資料庫。
王振濤早己等在門口，儘管努力維持著總監的沉穩，但面對林墨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時，還是到了一無形的力。“林先生，歡迎。我是葉氏財務總監王振濤。”
“王總監，幸會。”林墨出手，握手簡短有力，掌心乾燥微涼。他的聲音比電話裡聽起來更低沉一些，語速平緩，吐字清晰，沒有任何口音，但也聽不出什麼緒。“我的臨時辦公室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，就在我辦公室隔壁，己經按照葉總指示佈置妥當。”王振濤側引路，“葉總吩咐，請您先安頓一下，三點半在小會議室與您會面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。”林墨點頭，跟著王振濤走進那間為他準備的辦公室。辦公室不大，但朝南，採很好，配備全新的辦公裝置。他快速掃了一眼，目在窗外能俯瞰部分園區景的角度停留了半秒，隨即放下公文包，掉大搭在椅背上。
“我需要過去三年的合併財報及所有明細賬目、審計報告、稅務申報資料、銀行流水、主要合同臺賬、關聯易清單、‘智慧社群’專案的獨立核算賬套及所有付款憑證，以及最近三個月所有超過五十萬的付款審批流程記錄。”林墨坐下，開啟筆記型電腦，頭也不抬地報出一串清單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一杯咖啡，“電子版發我指定加郵箱，紙質版重點部分麻煩送過來。另外，請開放財務系統‘超級查詢許可權’給我這個臨時賬號，這是授權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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