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與焚香
一月二十六日·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音樂學院舊琴房
林薇的最後時刻，是在肖邦的《雨滴前奏曲》中度過的。
發現現場的警員說，推開那扇朽壞的木門時，老舊的黑膠唱機還在轉，唱針劃過最後幾圈紋路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，像雨停後屋簷的餘滴。琴房裡沒有燈，只有四盞落地燭臺立在角落，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，將整個空間切割明與影的碎片。
就坐在鋼琴前。
穿著純白的綢長，襬如流水般垂落地面。長髮被心編覆雜的髮髻，著三支新鮮的百合花——花削尖，直接髮間，像是某種古老而殘酷的頭飾。的雙手擱在琴鍵上，左手按著一個未完的A小調和絃，右手微微抬起，彷彿正要落下下一個音符。
但的眼睛是閉著的。
角有極淡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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