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初漲，夜如墨。歸瀾坐於紙窗下，指尖輕案上的竹簡，似在與時對話。窗外傳來斷續的汐聲，彷彿遠的江流正與的心事共鳴。几案之上，燈影搖曳，一頁頁史卷彷彿在訴說著的過去與未來。然而今夜，歸瀾心頭卻盤桓著難以驅散的疑問——的份，究竟應歸於哪一方？
從太傅府歸來己數日，歸瀾依舊未能從那場朝堂激辯的餘波中走出。以諫臣之，力排眾議，首言國策，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卻到的窺探。明白，自己的另一面，青遊俠的份，正悄然近顯之刻。紙窗外的聲，像極了掩藏於市井的暗湧，隨時可能將捲新的漩渦。
今夜的風，帶著水汽。歸瀾掩好窗扉，轉將案牘收起，卻聽得院外有袂窸窣。心頭微凜，習慣地手按住腰間的短劍。腳步聲並不急促，反而帶著一種有意為之的穩重。歸瀾凝神片刻，旋即推門而出。
月下，院中竹影斑駁，一位著玄青長袍的男子立於石階之下。他的面容被斗笠半遮，唯有一雙眼眸，在月下如深潭般沉靜。
“歸諫。”男子低聲喚道，聲音不高，卻自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。
歸瀾輕嘆，角揚起一抹警覺而禮節的微笑。“閣下深夜造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男子緩緩摘下斗笠，出一張清俊卻不失剛毅的臉龐。歸瀾認出了他——這是近日在朝堂上新晉的禮部侍郎，蘇懷瑾。傳言他出寒門，才識卓越，素與歸瀾政見多有集，卻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。
“我本不叨擾，但有一事，非與歸諫不可言。”蘇懷瑾目灼灼，彷彿要看穿歸瀾的偽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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