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港大應用數學系教授吳凜」的字樣如同暗碼，刺破雨幕扎進眼底。
“什麼時候學會的隔空取？”黑傘“啪”地在頭頂綻開，吳凜垂眸時鏡片蒙著霧氣，修長手指輕敲傘柄，“我可不記得給過你這個。“
付明歌把燙金名片拍回他風口袋，三小時前編輯的話突然在耳畔迴響：“這次嘗試新領域是一件很好的事，但是，你寫的為什麼是數學天才連環殺人案，你那個數學水平，總不能再讓主角用二元一次方程破案吧？”
咖啡廳的暖裡，編輯推來的拿鐵在桌面洇開深褐的環，語氣裡的無奈清晰可見。
確實需要吳凜。需要他的專業知識來支撐塑造的角。
“為什麼不找我。”吳凜忽然開口，傘面隨著他的腳步微微傾斜，大半都遮在了這邊，橘子香混著雨水的腥鑽進鼻腔，格外清晰。
“連你的編輯都向你推薦我，你卻寧願自己查資料，也不跟我說。”他出那張被溫焐熱的名片，在背面寫下一串力紙背的數字：“這是我助教的號碼，打不通我的電話也可以找他，他會幫你整理相關資料。”
付明歌著名片的手指驀地收。雨幕深，港大的玻璃幕牆正倒映著漫天破碎的，宛如他曾經草稿紙上那些錯綜覆雜的公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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