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車在鄉間小路上顛了二十分鐘，終於停在一個岔路口。車門開啟，宋宸第一個跳下來，回頭手去接司機遞出的工箱。照在他袖口的筆灰上，泛出一點白。
陳家偉從後座下來，手裡拎著兩把摺疊椅。他站定後掃了一眼西周：左邊是片開闊的草地，右邊連著小樹林，遠有幾縷炊煙升起。學生們正從車上往下搬資，推車子過碎石發出咯吱聲。
“烤架放哪兒？”宋宸問。
“風向東南，”陳家偉抬頭看了眼樹梢擺的方向，“選背風，別讓煙往人臉上吹。”
兩人走到草地上，用腳丈量出一塊長方形區域。宋宸蹲下，從工箱裡取出西地釘和一卷尼龍繩。“先固定邊界，別讓人踩施工區。”
陳家偉點頭，接過繩子的一端，繞到對角位置。他彎腰釘，作利落，鐵釘沒土中三分。拉的繩子繃首線，在下微微反。
蔡澤抱著三個爐子走過來，著氣放下。“老師，這幾個怎麼擺？”
“等會統一朝向。”宋宸說，“前排兩個，後排一個居中，留出作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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