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桂樹的葉子齊刷刷指向漩渦的剎那，八戒的讀心像被塞進了團滾燙的棉絮——每片葉子都在傳遞同一個念力：“藥引在漩渦裡，陳念在等藥。”這念力純粹得沒有一雜質，絕不是假影珠那種模仿能偽造的。
“藥引？”小丫抱著嬰兒湊過來，小傢伙正把手指塞進裡咂，角還沾著點銀線灰燼的黑末，“他剛才說‘甜’，難道藥引是甜的？”
嬰兒突然拍手，小手指向漩渦中心的巨門：“糖……桂花糖……姐姐熬的藥裡要放的。”
八戒心頭一震。他想起陳唸的藥廬，每次熬製淨化汙染的藥湯，總會往裡面加一勺自制的桂花糖，說“再苦的藥，加點甜就能嚥下去了”。難道那漩渦裡的，就是沒來得及加的藥引？
往漩渦去的路上，空氣裡的甜香越來越濃，混著藥草的清苦，正是陳念藥湯的味道。路過守山界的藥田時，那些被淵汙染過的藥草突然出新芽，葉片上還沾著細小的糖粒，像是被某種力量提前“滋養”過。
“是陳唸的魂息在修復它們。”八戒的讀心撞向最近的一株甘草，到段溫暖的記憶：陳念蹲在藥田邊，給剛種下的種子唱歌，說“你們要快點長大，以後好幫我救人呀”。這記憶帶著鮮活的溫度，絕不是憶主或虛淵能偽造的。
可越靠近漩渦，周圍的景象就越詭異。原本該是荒原的地方，竟出現了守山界的街景，王嬸在門口曬桂花，影珠在老槐樹下教小丫疊紙船，連影風都揹著藥簍從巷口走來，對著他們笑：“呆子，等我採夠了藥，就陪你喝陳唸的藥湯。”
“是幻覺！”小丫突然抱嬰兒，懷裡的小傢伙正手去夠王嬸曬的桂花，指尖卻徑首穿了過去，“這些都是假的！是漩渦裡的東西在騙我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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