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葵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,更不知道是如何來到這裡的——明明不久前還躺在民宿三樓房間的床上睡,此刻耳邊卻灌滿了海浪的聲音。鼻尖縈繞著鹹溼的海風,帶著深夜獨有的涼意鑽進領口,激得打了個哆嗦。腳下是冰涼糙的細沙,又溼。遠的浪濤在暗夜裡泛著細碎的銀,一波波捲上來,又退回去,將腳下的沙慢慢淘空。慌慌張張往後退了半步,抬手去口袋裡的手機,了半天,指尖只到一把空落落的冷風。周遭靜得只剩下海浪的聲響,那聲響大得不似現實中那樣遙遠,反而被無限放大,彷彿直接在的顱腔裡轟鳴。
“譁——啦——”,水湧上來,又退下去,與人的心跳漸漸重合,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鹹腥味,溼潤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暗藍的天幕得很低,連一顆星星都尋不到。
一滴海水飛濺上來落在上,冰涼的順著手臂到指尖,就在這時,一個巨大的浪頭從視線盡頭無聲捲起,遮天蔽日地向撲來。
清水葵想往後退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著迎面來的黑藍水牆,渾的都僵住,連呼吸都卡在了嚨裡,只能眼睜睜看著浪尖的銀在黑暗裡劈出一道亮線,順著浪的廓滾下來,下一秒就會將整個人吞沒。就在那團帶著鹹腥氣的涼意快要到鼻尖的時候,清水葵攥了垂在側的手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嗯……沒有痛傳來?
浪頭忽然在空中頓住了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。接著,伴著輕輕一聲水響,轟然碎了漫天細碎的水花,嘩啦全落在了沙灘上,濺得滿臉都是涼的溼意。
清水葵的意識從混沌中被拽回現實,一沉重的墜脹驟然化作尖銳的訊號,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竄向大腦皮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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