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風終於吹了閩南的燥熱，清晨的辦公室裡，涼意順著窗鑽進來，裹著陳埭鎮灰濛濛的天。
電話鈴突然響了，是鄭明遠。他的聲音乾脆，帶著海邊人特有的爽利：“林總，下週三，廈門，王總的時間敲定了。工藝院的梁院長我也打過招呼，你和孫同學隨時過去聊。”
林硯南握著話筒，著窗外灰濛濛的天，心裡的主意落了定。“好，下週三，我和司瑤一起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了發脹的眉心。桌上攤著沈薇昨晚連夜送來的賬目報告，熬了好幾個通宵，字裡行間都是細緻。報告最後幾頁用紅筆圈了幾可疑的資金往來，源頭都指向李建國之前經手的採購專案 —— 數額不算大，手法卻蔽，像是挪錢填窟窿。最後一頁，沈薇用娟秀的字跡寫著：李總個人賬戶與公司賬戶二季度有多筆異常對沖，疑為臨時拆借。鄭明遠三十萬資金己到賬，來源清晰。
林硯南合上報告，心裡踏實了些。沈薇的細心和忠心，是他眼下最穩的底氣。他拿起筆，在日曆的 “週三” 上，重重畫了個圈。
週六下午，孫司瑤抱著書本和畫夾準時過來。米白薄，頭髮鬆鬆紮在腦後，眼下淡淡的青黑，藏著復讀的辛苦，可眼睛亮得很，像盛著。
林硯南放下手裡的生產計劃表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先坐，喝口水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 孫司瑤搖搖頭，還是乖乖坐下，從書包裡小心掏出一個資料夾，“這是我這周改的‘閩南文化’系列第二版細化稿，還有…… 我試著畫了幾張配套的文化卡片草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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