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室的燈，亮了整整三個小時。老顧就站在門外的走廊上，手裡攥著那個裝著刻刀和梨木的布包，指節得發白，後背的服，被冷汗浸得發。他沒有坐，也沒有走，就那樣一不地站著，眼神死死盯著手室門上的紅燈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，只有微微抖的指尖，暴了他心底的焦灼與不安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護士匆匆走過的腳步聲，還有牆上時鐘滴答作響的聲音，那聲音，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下割在老顧的心上。他想起陳默渾是傷、倒在地上的模樣，想起陳默拼盡全力守護證據的決絕，想起陳默那句“守好手藝，守好自己”，心裡就像被什麼堵住了，又悶又疼。他活了一輩子，見過太多的苦難，見過太多的算計，卻從未像現在這樣，如此擔心一個年輕人——這個孩子，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，執拗、堅韌，把手藝當命，把良心當底線，卻偏偏要承這麼多的苦難。
老顧的幾個老夥計，也一首守在走廊上，沒人說話，只是默默陪著他。他們都是被林舟表哥打過的匠人，都懂陳默的委屈，都敬陳默的勇氣，也都盼著陳默能平安無事。其中一個老夥計，悄悄遞過來一杯熱水，聲音低沉：“老顧，別太擔心，陳默這孩子，命，能過去的。”
老顧接過熱水，指尖到溫熱的杯壁，卻覺不到毫暖意，他緩緩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：“這孩子，太苦了。為了洗清冤屈，為了守護那些古籍，差點把命都搭進去。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，我這輩子，都不安心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說道，“林舟那小子，心狠手辣，就算被抓了，也絕不會善罷甘休，我擔心，他的後手，會對陳默不利。”
這話一齣，幾個老夥計的臉，都沉了下來。他們都清楚，林舟的表哥，勢力龐大，在業經營多年，肯定有不心腹和後手，就算林舟和他表哥被抓了，那些人，也絕不會輕易放過陳默——畢竟，陳默不僅毀了他們的易，還掌握了他們太多的罪證，是他們最大的患。
就在這時，手室的燈，終於滅了。醫生走了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臉上帶著一疲憊，卻出了欣的笑容：“放心吧，病人己經離危險了，手很功。只是他上的傷口太多，骨折的手臂和膝蓋需要慢慢休養，還有輕微的腦震盪，醒來後，可能會有頭暈、乏力的症狀，後續還要好好調理，不能再刺激，不能再做重活。”
老顧懸著的心，終於落了下來，雙一，差點摔倒，幸好被邊的老夥計扶住。他抓住醫生的手，聲音哽咽，反覆說道：“謝謝醫生，謝謝醫生……麻煩你了，一定要好好照顧他，多錢，我都願意花。”
醫生拍了拍老顧的手，點了點頭：“放心吧，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。他現在需要休息，你們可以進去看他，但不要太多人，也不要說話太久，以免影響他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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