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訊的芒在漆黑的鋪子裡格外刺眼，陳默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，指節泛白，連帶著手臂上的疤痕都繃得發，尖銳的痛順著理蔓延，卻遠不及心底的寒意刺骨。“老鬼”是誰？他怎麼知道林舟未死？更可怕的是，“小心邊人”這五個字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狠狠扎進他繃的神經——這些日子，陪在他邊的，只有老顧、李老先生，還有幾個並肩作戰的老夥計，鬼，難道就在他們之中？
老顧和李老先生察覺到陳默的異樣，目齊刷刷落在他的臉上，老顧的聲音沙啞而急促：“陳默，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陳默緩緩抬起頭，眼底的寒意尚未褪去，卻多了一刻意掩飾的沉穩。他沒有首接說出簡訊的容，只是把手機螢幕按滅，塞進兜裡，語氣凝重：“沒什麼，擾簡訊而己。”他不能說，至現在不能——在沒有查明鬼是誰之前，貿然訊息，只會打草驚蛇，甚至可能讓邊的人陷更大的危險。他清楚，人心比刀更利，比黑暗更難揣測，歷經林舟的背叛、趙坤的瘋狂，他早己學會了藏，學會了在絕境中留一手。
李老先生看著陳默躲閃的眼神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眼底閃過一疑慮，卻沒有追問。他活了大半輩子，看了人心的複雜，知道陳默既然不說，必然有他的道理。老顧也沒有多問，只是重重拍了拍陳默的肩膀，語氣堅定：“不管出什麼事，我們都一起扛，別一個人憋著。”
陳默點了點頭，嚨發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為了守護古籍、為了守護手藝，不惜拼上命的老人，心裡泛起一陣酸——他不敢去懷疑他們，可“老鬼”的提醒，像一刺，紮在他心裡，揮之不去。如果鬼真的是他們中的一個，那這些日子的並肩作戰、那些堅守與付出，難道都只是一場騙局？
夜更深，風從門裡鑽進來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，吹得鋪子裡的燈微微晃，映得三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、重疊，像一個個藏在暗的鬼影。三人商議轉移古籍的計劃，卻都心不在焉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，有擔憂，有疑慮，還有一難以言說的隔閡——那是人心猜忌帶來的裂痕，比任何傷口都要難以癒合。
“古籍不能再放在鋪子裡了，太危險，”李老先生率先打破沉默，語氣凝重，“我在城郊有一間閒置的老房子，是以前用來存放古籍的，蔽得很，很有人知道，我們可以先把那些珍貴的孤本轉移到那裡，剩下的普通古籍，暫時留在鋪子裡，掩人耳目。”
老顧點了點頭，贊同道：“這個主意好，明天一早，我們就手轉移。不過，人不能多，人多眼雜，容易走訊息。就我們三個人去，作快一點，爭取在中午之前完轉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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