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人的腳步砸在老舊的水泥地上，像集的鼓點，敲得人心發。林舟站在門口，風下襬被風掀起，臉上的疤痕在晨裡泛著青白，他抬手，指了指木架上的南宋孤本，語氣輕佻又殘忍：“先把那本孤本拿來，再讓老顧斷了雙手，陳默自廢刻刀，我可以留你們全。”
第一個黑人撲上來時，陳默沒有躲。他左臂的傷還沒好，一發力就像被鈍刀割開，可他還是攥了刻刀 —— 那把缺了口的刻刀，此刻了唯一的武。他側避開對方的拳頭，刻刀順勢划向那人的手腕，只聽 “嗤” 的一聲，濺在旁邊的古籍封面上，紅得刺眼。
“反了！” 林舟怒吼，又兩個黑人衝了上來。
老顧抄起牆角的實木凳，迎了上去。他年紀大了，作遲緩，被黑人一腳踹在小腹，踉蹌著後退，撞在木架上，幾本古籍 “嘩啦” 一聲摔在地上。老顧顧不上疼，撲過去用護住古籍，後背結結實實捱了幾拳，悶哼聲一聲比一聲沉。
李老先生癱在地上，看著眼前的混，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。他想爬起來幫忙，卻被林舟的腳踩住了肩膀，骨頭髮出 “咯吱” 的脆響。“林舟，你答應過我的，只要我幫你，就放了我孫子！”
林舟低頭，看著他扭曲的臉，笑了：“我答應過的事多了，比如答應趙坤，讓他做這行的老大。” 他腳下用力，李老先生髮出一聲淒厲的慘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陳默的眼睛紅了。他看到老顧被按在地上，額頭磕在木箱稜角上，滲出來；看到李老先生的肩膀變形，卻還在掙扎著喊 “別古籍”；看到黑人手去抓那本南宋孤本，指尖己經到了紙頁。
那一瞬間，他忘了手臂的痛，忘了上的傷，像一頭被激怒的狼，撲向那個抓孤本的黑人。刻刀扎進那人的胳膊，他卻沒鬆手，另一隻手死死抱住孤本，用後背扛住其他人的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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