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消毒水味，混著淡淡的腥味，鑽進鼻腔，刺鼻又冰冷。陳默躺在病床上，左臂的傷口還在作痛，後背的玻璃劃傷被紗布裹得嚴實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有無數細針，扎進理。他睜著眼睛，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老房子裡的慘烈——李老先生的、老顧被打暈的模樣、林舟猙獰的笑容，還有那本被鮮浸卻完好無損的南宋孤本。
“老顧怎麼樣了？”陳默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嚨像是被砂紙磨過，每一個字，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擔憂。守在床邊的警察朋友，名趙磊，是之前一起查辦趙坤案件的刑警，為人沉穩可靠。聽到陳默的問話，趙磊的眼神暗了暗，語氣沉重：“還在ICU，沒離危險，頭部了重創，醫生說，能不能醒過來，全看天意。”
陳默的心臟猛地一沉，眼底的芒瞬間黯淡下去。老顧，那個一輩子守著舊修復鋪、守著手藝、守著古籍的老人，那個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收留他、教他手藝、護他周全的老人，如今卻躺在ICU裡，生死未卜。他攥了拳頭，指節泛白，手臂上的疤痕繃得發，尖銳的痛傳來，卻遠不及心底的愧疚與憤怒——如果他能早點查明李老先生是鬼，如果他能多留一個心眼，如果他能保護好老顧，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。
“趙坤的，確定是他本人嗎？”陳默緩緩閉上眼，強下心底的緒，語氣平靜得可怕。他必須冷靜，老顧還在搶救，林舟還在逃，古籍的秘還沒揭開，他不能倒下，不能被緒衝昏頭腦。
“確定，DNA比對結果己經出來了，是趙坤沒錯，”趙磊點了點頭，拿出一個證袋，放在床邊的桌子上，“這是在他手裡攥著的東西，我們查了，是一枚刻著‘林’字的銅釘，和老顧扎傷林舟的那枚，材質一樣，應該是從林舟上掉下來的。另外，我們在老房子周圍，發現了一些陌生的腳印，不是林舟和他手下的，大機率是第三方勢力的人。”
陳默睜開眼，目落在那個證袋上。銅釘泛著青黑的澤，上面還殘留著乾涸的跡，像是在訴說著當時的混與廝殺。第三方勢力？難道林舟的背後，真的還有人？那些之前上門挑釁的西裝男，到底是誰派來的？一連串的疑問，再次湧上心頭，讓他原本就繃的神經，變得更加脆弱。
“那個皮盒子呢？”陳默的目轉移到趙磊帶來的另一個黑盒子上，語氣凝重。那是從南宋孤本夾層裡找到的，李老先生臨終前，拼盡全力提醒他的“秘”，大機率就藏在這個盒子裡。
趙磊開啟黑盒子，裡面是一個掌大的皮盒子，皮己經泛黃發脆，上面刻著麻麻的圖騰，紋路扭曲，晦難懂，正是專家所說的遠古肅慎族圖騰。“我們找了文專家，暫時還沒能開啟這個盒子，”趙磊的語氣帶著一無奈，“這些圖騰，不僅是裝飾，更是機關，一旦作不當，盒子裡的東西，很可能會被銷燬。專家說，這種圖騰，只有懂古籍修復和古文字的人，才能勉強解讀，或許，你能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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