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塵淵之,有你爺爺的命”——這行未乾的字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進陳默的心臟。他猛地彎腰,撿起老顧的日記本,指尖過那行字跡,墨跡還帶著一溫熱,絕非偽造,彷彿是有人剛剛在紙上寫下,又憑空消失在空氣中。
老鬼湊過來,看清字跡的瞬間,猛地一僵,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話來:“不可能……陳默的爺爺,明明在十年前就己經去世了,我們親手把他安葬在村後的山崗上,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在塵淵裡?”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,當年他陪著陳默理爺爺的後事,棺木土時的沉重,至今還刻在他的骨子裡,那絕不是一場騙局。
趙磊的臉也變得格外凝重,他蹲下,仔細檢視地上的墨活字,又看向陳默懷裡震的詭異活字,語氣低沉:“這行字絕非偶然,要麼是有人故意留下的圈套,引我們踏塵淵;要麼……當年陳默爺爺的死,本就是一場假象。張醫生、陳景、墨塵,他們藏的秘,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。”
陳默攥著日記本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眼底的堅定中,多了幾分偏執的執念。爺爺的面容在他腦海裡浮現,小時候爺爺教他刻活字、講肅慎族故事的模樣,祠堂裡爺爺留下的活字陣,昏迷中爺爺出的手……所有的碎片織在一起,讓他越發堅信,爺爺沒有死,那行字跡,是爺爺的求救,也是指引。
“不管是圈套,還是真相,我都必須去。”陳默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就算塵淵是地獄,我也要闖進去,找到爺爺。”他將日記本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,又把詭異活字和玉印收好,缺了口的刻刀別在腰間,彷彿這樣,就能握住爺爺留下的所有痕跡。
支援的警察己經清理完修復鋪的現場,墨塵的兒子被押上警車,裡還在瘋狂囂著“塵淵之門必開”的瘋話。趙磊安排好現場的後續工作,又向上級申請了警力支援和古址勘探許可,轉對陳默和老鬼說:“肅慎古址在長白山深的寒嶺,那裡人跡罕至,常年積雪,路況極差,而且據說附近還有廢棄的古寨,流傳著不詭異的傳說。我們先回縣城休整一晚,明天一早就出發。”
老鬼的傷勢還未痊癒,陳默也因脈反噬渾虛弱,兩人被送回縣醫院觀察。病房裡很安靜,只有輸管“滴答滴答”的聲響,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將整個縣城裹上了一層白霜,像極了即將到來的寒嶺絕境。
深夜,陳默輾轉難眠。他悄悄起,從懷裡掏出那枚詭異活字,在月下仔細端詳。活字上的紋路依舊扭曲,暗紅的還殘留在紋路里,與他指尖的跡的瞬間,活字再次發出微弱的嗡鳴,一悉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,彷彿在回應他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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