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謝淮南離開工廠，他讓老陳把車開到紅磡火車站。
一點五十八分，開往深圳的火車準時發車。
車廂比上次更擁了，除了那些往返兩地的商人和工人，還多了年輕的面孔，穿著西裝、揹著包的年輕人。
他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，低聲音討論著什麼，偶爾有人抬頭看一眼窗外的風景，眼神里有好奇、有期待、有嚮往。
陳志輝坐在謝淮南旁邊，手裡握著那個己經翻舊的筆記本。
三個月前，他第一次來深圳時，張得手心冒汗，連問路都用生的普通話重複了三遍。
現在他再來，己經能和海關的工作人員練地打招呼，能聽懂本地人帶口音的粵語，能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閉著眼睛找到方向。
火車穿過新界的青山綠水，在邊境線上緩慢減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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