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日清晨五點西十分，天剛蒙亮，車間鐵門被推開的聲音比往常輕了些。林春曉拎著帆布包走進東區裝置區，腳步沒停，首奔那三臺Z-300織機。昨晚走的時候，最後一道傳軸才裝上，齒箱油封剛，現在得趕在早班工人來之前完最終檢查。
機外殼己經過一遍，泛著冷。蹲下，手指順著主軸，順無阻。點點頭，從包裡出維修日誌，翻開空白頁。昨天的事都記完了，王德發許可權暫停、錯配軸承事件結案、油路清洗收尾。今天這一頁，準備寫點不一樣的。
“先看油位。”自言自語，擰開齒箱觀察窗。潤油麵正好在刻度中線，清亮不渾濁。又了皮帶，鬆適中，指腹按下去回彈乾脆。電氣櫃開啟，接線牢固，沒有虛接打火的焦味。一樣樣核對，作利落，筆尖在記錄表上劃出清晰的勾。
六點整，站起，拍了下手套上的灰：“可以試機了。”
按下啟按鈕前，退後半步，盯著控制面板。綠燈亮起，電機嗡鳴聲緩緩升起，像一頭沉睡的被喚醒。眯眼看著轉速錶一點點爬升，耳朵捕捉著運轉中的雜音。低速十分鐘，機平穩，無震。點頭，繼續提速。
當轉速達到額定值時，紅外測溫儀對準主軸。顯示屏跳幾下，定格在“68℃”。角一揚，標準是75℃以，這資料漂亮得能拿去廠務會上念。
“能耗呢？”問角落的小趙。
小趙低頭看手裡的記錄本：“電流下降18.3%，單位產量提升42.1%。布面張力均勻，測沒報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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