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廠辦樓。林春曉開啟辦公室燈，把包放在桌上，出紙筆開始抄錄客戶資訊。顧明川站在門口沒進來，指了指隔壁空著的小會議室：“那裡能說話，不影響別人。”
十分鐘後，兩張椅子面對面擺在會議桌兩端。林春曉手裡多了杯熱水，顧明川把一份檔案推過來，是易會的參展指南，重點頁碼都折了角，還用鉛筆寫了批註。
“展位在C區七號廳，靠近出口，人流大。”他指著圖紙，“你帶三種樣品：純棉細布、斜紋卡其，還有那款五十比五十的滌棉混紡。標籤要寫清楚分和克重。”
林春曉邊聽邊記，突然問：“你說多元化經營，到底什麼意思？讓我改行織還是賣子？”
“不是改行。”他搖頭，“是別把所有布都賣給同一批人。比如現在你們主要供市百貨公司，萬一他們今年庫存，你全廠就得停工。但如果同時對接服裝廠、外貿中轉站、甚至個商戶，風險就分散了。”
“個戶？”林春曉皺眉，“那種走街串巷的？”
“現在南方己經開始有了。”他說，“別小看他們，膽子大，反應快，能吃苦。我認識一個溫州來的，去年拉一車尼龍跑遍八個省，年底買了輛二手卡車。”
林春曉聽得有點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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