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的嗡鳴還在耳邊迴盪，林春曉低頭把最後一團分揀好的舊棉放進筐裡，作沒停。知道周圍有人在看，也知道剛才那場救人戲碼己經傳開了。可不在乎。救了就是救了，怕了就是慫了，不習慣回頭琢磨別人怎麼想。
摘下手套，拍了拍袖口的灰，拎著鐵鉤走向工間。剛把鉤子掛上牆釘，後傳來皮鞋踩地的聲音，不不慢，像是故意讓人聽見。
“小林啊。”
聲音一齣，就知道是誰。
王德發站在工間門口，中山裝扣得嚴實，頭髮梳得油亮，臉上堆著笑，可那笑掛在臉上，跟上去的一樣僵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手習慣地往林春曉肩膀上搭，林春曉側一讓，順手關上了工間的門，咔噠一聲鎖死。
“主任誇獎。”轉過，雙手疊在前，站得筆首，“就是活兒還沒完，我得趕回去接著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王德發臉上的笑紋了，“你這表現，我看在眼裡。廠里正缺能挑擔子的人，我想了想，有個更重要的任務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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