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曉的手指搭上送線，腳下一踩踏板，機“嗒嗒”地響了起來。布面在燈下緩緩延展，經緯分明，厚薄均勻。耳朵微側，聽著送線聲的節奏，心裡默數著節拍——這一段是質檢模擬最考驗手的部分，差半秒都會影響評分。
臺下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有人屏住呼吸往前探頭，生怕錯過一個細節。林春曉沒抬頭，餘掃過臺壁掛鐘：時間還剩三十九秒。進度剛好卡線上，穩得很。
可就在這時，織機猛地一震。
“咔”的一聲悶響從機部傳來，梭子瞬間卡死，經線繃得筆首，“嘣”地斷了一。機發出刺耳的音，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嚨。
全場靜了兩秒。
後排一個工“啊”了一聲，立刻捂住。前排的老工人皺起眉頭，盯著那臺織機看個不停。有人小聲嘀咕：“壞了？這可不是時候……”
林春曉的手停在作杆上，沒，也沒慌。第一時間反手拉閘斷電，作乾淨利落。機徹底停下，禮堂裡只剩一片抑的呼吸聲。
低頭檢查送線系統，指尖順著導軌過去。不對——正常運轉時軌道順如水，現在卻有明顯的滯，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。擰開側蓋螺，湊近一看，瞳孔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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