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照進廠辦辦公室，林春曉合上專案計劃書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敲。沒起，也沒人，只是把鋼筆從左手指尖轉到右手指尖，又慢慢別回腰間。窗外機聲嗡嗡響著，像往常一樣，但耳朵豎著，聽的是另一種靜。
剛才送檔案進來的兩個臨時工，腳步太快，眼神太飄。一個低頭遞材料時手抖了一下，另一個站在門口等簽字，明明沒事卻一首手。這些不算什麼，可在他們靠近時悄悄掃了一眼——緒值輕微波，不是衝來的大惡意，但藏著點窺探的勁兒，像是奉命辦事的小卒子。
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，水己經涼了，舌尖有點。王德發昨夜打了三通電話的事，不知道細節，但知道那種覺：人不，網先撒。比賽贏了，獎也領了，風頭出夠了，接下來就該有人覺得“也該到我”了。
站起，把計劃書放進屜，鎖好，鑰匙在手裡了兩秒才放進口袋。走廊上人來人往，都是面孔，笑著點頭，誰打招呼都應一句“忙呢？”“回頭聊啊”。走到洗手間門口，停下，推門進去。
鏡子前沒人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杏眼彎著，角翹著，一副樂呵呵的模樣。閉了下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神沉了半分。金手指輕輕一掃，周圍安靜下來，緒波紋在腦海裡過了一遍——沒有明顯的敵意，但剛才那子窺探還在廠區某個角落晃盪，像蚊子飛遠了，耳朵還留著嗡嗡聲。
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，冷水拍在臉上，腦子更清醒了。現在嚷嚷？去跟廠長說“有人要害我”？說得出口嗎？拿什麼證據？兩個臨時工多看了兩眼？還是王德發昨晚喝了杯涼茶？
不行。打草驚蛇，不如讓他們。
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走出洗手間，腳步輕快。路過公告欄時，正巧上個認識的工，對方笑著問：“林組長，這回專案要是了，真請吃糖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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