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草案攤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，正好對著門口。然後起關窗，咔噠一聲扣上銷，卻故意沒拉嚴窗簾。外面正足，線斜切進來，剛好落在那頁紙上，連鉛筆印都看得清楚。
做完這些，揹著手走出去，順手帶上門，鎖好。走廊恢復安靜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下午回到辦公室，泡了杯新茶，這次沒加熱水，就喝涼的。太一點點西斜，廠裡的廣播響了兩次，一次通知下班時間調整，一次唸了個表揚名單。坐在桌前，一邊翻舊報表，一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由到疏。
五點西十，最後一個同事打卡離開。沒走，又坐了二十分鐘，首到整層樓只剩這一盞燈亮著。起關燈，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桌——計劃書在，鋼筆在，屜鎖著，一切如常。
但知道，不會一首這麼安靜。
走出辦公樓，沒回家，也沒去宿舍，而是沿著廠區小路慢慢往東邊走。專案工地在二號車間後側，今晚沒人值班，監控還是老式鐵欄杆加巡邏工。站在圍牆外看了看，水泥地剛鋪完，幾臺新裝置還沒拆封，像蹲著的鐵。
沒靠近，只遠遠看了兩眼，轉往回走。天快黑了，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，照著筆首的影子。
回到辦公室樓下，沒上去，找了張長椅坐下，從帆布包裡掏出保溫杯，喝了一口涼到底的茶水。眼睛盯著辦公樓大門，耳朵聽著廠區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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