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穿過廠區，電線微微。林春曉坐在長椅上，手裡的保溫杯己經涼，沒再喝，只是把杯子在臉頰上，了臉上那點笑出來的熱氣。
白天那勁兒還在。專案進度條穩穩往前走，新型滌棉混紡的第一批原料昨兒下午就進了庫，裝置除錯也順，連最挑剔的老技工都點頭說“這溫控系統比進口的還靈”。知道，這種順利對某些人來說，就是扎眼的刺。
抬手看了看錶，九點十七。
該回去了。
可沒。
知道王德發按不住。
比賽贏了，獎拿了，風頭出盡了，現在又牽頭新專案——步步踩在他心尖上。他能忍到明天？不可能。越拖越被，越查越底。他得手，趁事還沒定型，趁證據還沒堆起來。
站起，拍了拍子後側的灰，帆布包往肩上一甩，沿著小路往宿舍方向走。腳步不急，背影筆首，路過辦公樓時還抬頭看了眼自己的窗戶——燈滅著，屜鎖著，門從外面看嚴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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