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曉剛從技組值班室出來，走廊上的己經移到了窗臺邊緣。順手把茶缸往腰間一別，鋼筆在布料上輕輕磕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響。樓下傳來板車軲轆碾過水泥地的聲音，節奏穩得很，像是廠子的心跳。
正要下樓，就看見郵電員老吳蹬著腳踏車從主幹道拐進來，車鈴叮噹響了兩聲，人還沒停穩就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了門衛手裡。
“急件！紡織廠林春曉收！”老吳嗓門大，話音還沒落，人又騎上車走了。
門衛舉著信封左右張，正好瞅見從辦公樓下來，趕迎上來：“林組長，你的電報。”
林春曉接過信封，手指一就知道是公文類的加急件。沒當場拆，快步往辦公室走。風從走廊穿堂而過，吹得門框上的鐵皮牌嘩啦響了一聲——“技改革小組”。
辦公室門虛掩著，推門進去，順手把信封放在桌上。窗外那片晾曬架上的布匹還在飄，紅藍黃三在底下晃得人眼亮。拉開屜，取出裁紙刀，劃開封口，出裡面的電報單。
一眼掃下去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客戶：省外貿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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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萬八：量數
天五十西：期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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