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臺下的斜斜地鋪在空地上，周建軍還站在原地，像被釘住的木樁。他臉發青，微微抖著，手垂在側，指尖不自覺地了一下。周圍的人越圍越，沒人說話，但那子冷意己經得他不過氣。
老工人張師傅端著茶缸從人群裡走出來，走到他面前，把茶缸往地上一蹾，瓷底磕在水泥地上，“當”一聲響。他沒看周建軍，只慢悠悠地說：“你還不走？等著我們請你吃飯？”
這話一齣，旁邊幾個年輕工人立刻往後退了半步，空出一條道來。有人輕咳兩聲，有人低頭手，氣氛一下子變了味兒。
兩個男工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站到周建軍正前方，擋住了他的視線。另一個繞到他後，手掌輕輕搭在他肩上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思。“周技員，請回吧。”前面那人開口，聲音平平的，“這兒不歡迎你。”
周建軍子一僵，想說什麼，嚨卻像堵住了。他張了張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後那隻手往前一推，他踉蹌了一步，差點摔倒。他趕扶了下帽子，低著頭，快步朝廠門口走去。
沒人追，也沒人喊。可他每走一步，都能覺到背後的目，像針一樣紮在背上。他走得越來越快，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。等到了大門口，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群人己經散了，有的轉回車間，有的蹲在路邊菸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他知道，一切都變了。
林春曉沒回頭看他離開。己經走出好一段路，正沿著主幹道往車間方向走。風吹起工裝的下襬，別在腰間的鋼筆隨著步伐輕輕晃。腳步穩，背得首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角微微揚著，像是憋著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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