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4月15日，改革第三十七天。無人再提裁員，周建軍未再來。機運轉率82%，創本月新高。”
寫完合上本子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三十七天前，還是個被退婚的廠妹，走路低頭，說話小聲，連組長名字都要抖一下。現在站在這裡，看著自己帶出來的隊伍熱火朝天地幹活，聽著外面傳來的笑聲、吆喝聲、錘子敲打聲，心裡踏實得不行。
可就在這一瞬，一疲憊湧上來。
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。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：我真的能一首走下去嗎？
這個念頭只停了一秒，就被甩開了。
站起，走到飲水桶前舀了杯水，一口氣喝完。涼水進嚨，整個人清醒過來。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拎起茶缸，轉出門。
技組值班室在二樓拐角，門虛掩著。推門進去時，屋裡三個工人正圍著一張圖紙爭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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