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鈴響了。
林春曉剛放下聽筒，手指還搭在黑轉盤上，那聲音又刺進來。皺了下眉，手抓起話機：“喂。”
“林組長！廣東那邊炸鍋了！”供銷科同志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，“三家經銷商同時打來電話，說新發的那批細紋布洗一次就褪，有的整匹布一邊深一邊淺，跟臉似的！客戶吵著要退錢，還有人說要登報曝咱們廠！”
林春曉沒出聲，指尖在桌沿敲了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低頭看了眼攤開的筆記本，上面寫著“下一步分工”，小劉的名字後面畫了個對鉤，昨天才安排他去查國際標準，今天問題先從國了。
“近三批出貨清單調出來沒有？”問。
“正在找！第一批是上週二發的，走的是鐵路貨運，收貨方是廣州輕紡站；第二批週三發，給了佛山兩傢俬人檔口；第三批昨天剛走，還沒到地方。”
“把前兩批的編號、批次號、包裝記錄全給我，五分鐘送到我辦公室。”掛了電話，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，“小劉！技組馬上開會，現在！”
小劉抱著一摞資料正往這邊走，聽見喊聲一個激靈，差點被門檻絆住。他快步進來：“林組長，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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