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剛過，天邊的晚霞還沒有完全褪盡，小院外的巷子裡傳來了悉的腳步聲——是那種膠底勞保鞋水泥地面的聲音，不疾不徐，帶著一整天下來的疲憊。
莫子瀟正蹲在院子裡收拾那些被踹倒的花盆，聽到這腳步聲，手上的作頓住了。他慢慢地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朝院門去。
先出現的是母親趙秀蘭。
穿著深藍的工裝，洗得有些發白了，袖口能看到細的針腳補過的痕跡。
頭髮在腦後簡單地挽了個髻，幾縷花白的碎髮散在額前，被汗水打溼了在皮上。手裡拎著個布袋子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應該是下班路上買的菜。
“媽。”莫子瀟的聲音有點發。
趙秀蘭在門口愣住了，盯著莫子瀟看了足足有十幾秒鐘，手裡的布袋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幾個西紅柿滾了出來，在水泥地上紅得刺眼。
“瀟...瀟瀟？”的在抖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“你怎麼...你怎麼出來了？不是說還有半個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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