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麼呢？”趙秀蘭從廚房探出頭，“快坐下歇歇，坐一天車累了吧？從秦城到這兒得西個多小時呢...”
“媽，我不累。”莫子瀟在堂屋的舊沙發上坐下，沙發彈簧發出悉的吱呀聲。
他環顧西周，屋頂的吊扇葉子上積了薄薄的灰，牆角有雨水滲過的淡淡黃漬，電視還是那臺老式映象管的，遙控用明膠布纏著。
但這裡是家，有炒菜的香味飄出來，有父母低聲說話的聲音，有煙火氣。
莫建國從廚房出來，手裡拿著兩個玻璃杯和一壺涼白開。他在莫子瀟對面坐下，倒了杯水推過來，“先喝點水。”頓了頓，又問：“在裡面...沒欺負吧？”
“沒，我好著呢！”莫子瀟接過水杯，指尖到父親的手——糙，乾裂，掌心有厚厚的繭子。“爸，你的手...”
“老病，機油洗不乾淨，皴了。”莫建國把手收回去，在上蹭了蹭，“你媽給我買了護手霜，我老忘了抹。”
兩人又沉默了，父子之間似乎總是這樣，有千言萬語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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