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淵地脈的晨霧裡,沈清辭總覺得有雙眼睛在跟著自己。那目細碎又執拗,像孩趴在門裡打量,卻帶著讓脊背發寒的悉——與熵核殘片的銀灰眼睛如出一轍。握腕間的桃花印記,墨玉的溫潤下,那點曾是銀灰的地方總在霧濃時發燙。
“清辭,憶兒不見了。”蕭玦的聲音從桃花林邊緣傳來,機械臂上的齒因急促而卡殼,“我剛轉給折桃花枝,回頭就只剩這片沾著銀灰的角。”
沈清辭接過那片角,纖維裡滲出的銀灰氣息突然化作條細蛇,順著的指尖鑽進桃花印記。剎那間,腦海裡炸開無數孩的笑聲,其中混著蕭憶的聲音,卻比平日裡尖利幾分:“媽媽,來抓我呀。”
拓跋雪的星塵在霧中劇烈旋轉,銀眸裡映出地脈深的景象:個穿著蕭憶的孩正蹲在書簡旁,用銀灰手指塗抹著新符文,符文上的笑臉被改了歪笑,角淌下的銀灰裡,浮著顆小小的星星胎記——正是從蕭憶上剝離的那部分。
“是熵核的新形態!”星塵撞向地脈裂,卻被無形的力量彈回,“它在模仿憶兒的氣息,用孩的模樣降低我們的戒心,好徹底吞噬的星星胎記!”
沈清辭的凰筆劃破晨霧,筆尖的在霧中凝蕭憶的虛影,虛影卻突然歪過頭,出與地脈深孩相同的歪笑:“媽媽不喜歡我了嗎?我只是想和你玩呀。”
“別被它迷!”蕭玦的機械臂化作鎖鏈,纏住虛影的腳踝,“真正的憶兒絕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!”
虛影在鎖鏈中尖著變形,銀灰皮裂開無數隙,出裡面蠕的熵蟲。但就在它即將潰散的瞬間,地脈深傳來聲清晰的哭喊:“爸爸!媽媽!”——是蕭憶真正的聲音,帶著恐懼與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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