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湖底的新芽以詭異的速度生長，不過半日便穿水面，半金半紫的稈上，第一片葉子的桃花紋與眼睛符號正緩緩旋轉，像枚不停運作的齒。沈清辭的凰筆探向葉片，筆尖剛到紋路，就被一奇異的力量彈開——那力量一半是年的溫暖，一半是灰白殘息的冰冷，兩種特質纏繞共生，卻又保持著微妙的平衡。
“它真的在‘和解’。”蕭玦的機械臂過稈，金黑紋路與雙稈產生共鳴，“你看紋路的轉速，與年和殘息的呼吸頻率完全同步。它們在嘗試共存，而不是吞噬彼此。”
新都城的地脈突然泛起微，金樹苗與聖湖的新芽之間，架起道半明的橋。橋上，無數細小的點在流，有的帶著桃花香，有的泛著星塵冷，顯然是兩者的力量在相互換。被點到的百姓，影子邊緣都染上了半金半紫的邊，像鑲了道彩虹。
“是‘共生場域’。”蕭憶的桃花玉佩懸在橋上，眼睛符號出的與點織，“灰袍哥哥說，這是它們找到的新方式——不再對立，也不再模仿，而是把彼此的力量擰一繩。”
但這份“和解”並未帶來安寧。三日後，新都城的影子開始出現“重疊”現象：有人的影子裡會多出個模糊的廓，時而幫主人拾撿掉落的東西，時而又對著聖湖的方向發呆；更有甚者，影子會突然說出與主人不同的話，比如鐵匠的影子會說“這農該壞了”，與鐵匠“希它永遠完好”的想法截然相反。
“是兩種意志在影子里拉鋸。”沈清辭的凰筆在重疊的影子上劃出金痕，痕線兩側的影子突然分開，一半溫暖，一半冰冷，“年的力量想保護主人，殘息的力量卻在強調‘真實’——會損壞，會離別，會憾。這種拉鋸正在撕裂影子的穩定。”
聖湖的新芽頂端，突然長出第二片葉子，葉片上浮現出無數雙眼睛，正過水麵凝視新都城。被凝視的人，影子的重疊現象會加劇，甚至出現短暫的失控——繡孃的影子突然拿起剪刀，將未完的帕子剪碎；賣糖畫的老漢的影子打翻糖鍋，說“甜多了會膩”。
“它在‘矯正’圓滿。”蕭玦的機械臂按住失控的影子，金黑紋路與葉片上的眼睛產生撞，“殘息的意志仍在主導部分行為，它想讓所有人接‘不完’，卻用了極端的方式——破壞現有的念想，強迫面對真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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