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都城的影子們保持著手的姿勢，掌心的金與紫刺在暮中明明滅滅，像無數懸而未決的星。沈清辭的凰筆懸在半空，筆尖的金與影子的芒相，竟在地面上投出奇異的卦象——一半是吉，一半是兇，卦象的邊緣還在不斷滲出的紋路，彷彿預示著無論選哪條路，都藏著代價。
“這不是選擇，是獻祭。”蕭玦的機械臂按住最近的影子，金黑紋路與紫刺撞出刺鼻的煙，“你看影子的手腕，都纏著極細的線，線的另一端通向聖湖的第西片葉子。選了哪隻手，就等於把靈魂的一半系在了那片葉子上。”
聖湖的第西片葉子己完全展開，葉片的漩渦中，影子們做出相同選擇的畫面越來越清晰：選金的人，影子會漸漸變得明，像被溫暖融化；選紫刺的人，影子會越來越濃重，最終將主人吞噬。兩種結局的盡頭，都立著個模糊的影，既像年，又像灰白殘息。
“是‘歸一’的陷阱。”沈清辭的凰筆在漩渦上劃出金鍊，試圖撕裂畫面，“無論選暖還是選冷，最終都會被拉向同一個終點——為年與殘息融合後的‘容’。他們的拉鋸本是假的，目的就是讓我們主出選擇權。”
金樹苗的樹幹突然裂開，出裡面糾纏的金與暗紫帶，帶的末端都連著新都城的影子，像無數條被拉的弦。樹影裡傳來年與殘息的爭吵聲，這次不再模糊，字字清晰：“你看，他們果然在猶豫！”“猶豫就是破綻，很快就會有人選了。”
“他們在看戲！”蕭憶的桃花玉佩突然飛向樹幹，眼睛符號出的將帶燒斷幾，“灰袍哥哥說，第西片葉子裡的是‘預設結局’，只要沒人選，結局就不會生效！”
但己經有人搖了。城西的繡娘看著影子掌心的金，那芒裡映出兒子歸來的幻影，抖著出手，指尖即將到的瞬間，沈清辭的凰筆突然橫在中間，筆尖的金刺破幻影，出底下暗紫的深淵：“那不是你兒子，是用你的念想做的餌！”
繡娘猛地回手，看著影子掌心的金漸漸褪去，出裡面細小的獠牙，嚇得癱坐在地。新都城的百姓們紛紛驚醒，看著影子掌心的與刺，眼神從猶豫變恐懼——他們終於意識到，這不是溫暖與真實的選擇，是生存與毀滅的抉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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