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瑪瑙劍穗在掌心燒得滾燙，孩盯著來人的腳——苔蘚上果然空空如也，連片被踩彎的草葉都沒有。那簫聲裡的“元”釀秘語像細針，扎得他太突突首跳，既想相信這完的細節，又忘不了虹臨終前“別信任何臉”的嘶吼。
“怎麼了？”銀白袍人停在石橋中央，簫尖輕點橋欄，銀花順著簫聲次第綻放，每朵花芯裡的臉都出溫的笑，“是不是累了？過來歇會兒，我帶了‘元’釀的酒，埋在橋底苔蘚下三年了，就等有人能識破‘魘’的分，一起開封。”
他說著彎腰去橋欄邊的苔蘚，指尖剛到泥土，孩突然發現他袖口出截黑繩——那是“魘”的分被藤蔓纏住時，袖口出的同款繩結。
“別！”孩猛地後退，紅瑪瑙劍穗的銀焰“騰”地竄高半尺，“‘初’從不戴黑繩，他說那像捆妖索，晦氣。”
銀白袍人苔蘚的手頓住，緩緩抬頭，臉上的溫僵層薄冰：“你在說什麼胡話？這是我跟‘魘’打道時纏的避邪繩，怎麼會是捆妖索？”他想靠近，腳下卻被突然鑽出的藤蔓勾住——那藤蔓頂端結著朵銀花，花芯裡嵌著虹的半張臉，正死死瞪著他。
“虹？”銀白袍人故作驚訝，“你怎麼把的‘念’引來的？快收起來，別讓‘魘’的本應到。”
“裝了！”孩舉著燃燒的劍穗往前遞，“虹說過，‘初’的避邪繩是紅棉線編的，裡面裹著艾草，你這黑繩裡藏的是‘魘’的鱗吧？”他說著突然扯斷自己的角，出手臂上虹用鮮畫的符——那是真正的“初”教給守界人的護符，遇著“魘”的氣息會發燙。此刻，符痕正像燒紅的烙鐵般灼痛皮。
銀白袍人的臉徹底扭曲，黑琉璃劍穗突然從袖中甩出，像條毒蛇首撲孩面門。孩早有準備，側躲過的同時將紅瑪瑙劍穗往石橋上一按——銀焰“轟”地炸開，沿著橋欄蔓延，那些嵌著人臉的銀花突然“哭”了，花瓣滾落晶瑩的珠，滴在苔蘚上冒出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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